OpenAI 的 Great Reset:把所有不通往 AGI 的路全砍掉

OpenAI 的 Great Reset:把所有不通往 AGI 的路全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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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AI 的 Great Reset:把所有不通往 AGI 的路全砍掉

這個故事不是一集節目講完的。是兩集。

2026 年 4 月 7 日,Greg Brockman 上 Alex Kantrowitz 的 Big Technology Podcast,把產品架構完整攤開——「fat layer」、Superapp、到 AGI 完成度 70–80%。兩週後,4 月 21 日,他和 Sam Altman 一起上 Ashlee Vance 的 Core Memory EP 67——這是 Altman 和 Brockman 自 2023 年 5 月上 Reid Hoffman 的 Possible 後第一次同台長訪——在同一個舞台上開了三條戰線:對 Anthropic、對 Elon Musk、對「AI 沒有政治代價」這個敘事本身。

把兩集放在同一條 timeline 上,畫面很清楚。OpenAI 不是 pivot,是 Reset:

  • Sora 死了。 影片模型關停,算力轉移。
  • 社交產品死了。 為 Sora 內容做分發的那個 Feed 實驗一起被砍。
  • 「Personal AGI」——一個知道你行事曆、懂你品味、不問你就幫你把演唱會票訂好的助理——第一次被當成產品詞用,不是願景詞。
  • Altman 同時開了三條戰線——把 Anthropic 的 Mythos 釋出策略叫成「恐懼行銷」、說他反向擔心 Elon 會在審判前撤訴、並在他舊金山住家被丟燃燒瓶十天後的訪談裡承認,AI 正在產生真實的政治代價。

完整 90 分鐘(加上 Big Technology 那一集的支撐),一篇帶走。最後,還有訪談自己略過的那幾個反諷。


一、第一刀:Sora 死了,不是因為不好,是因為它不是 AGI

兩年前 Sora 是 OpenAI 對抗 Gemini、Runway、Pika、Veo 的那張牌。2026 年 4 月它死了——4 月 26 日 app 下線、9 月 24 日 API 下線。

Brockman 在 Big Technology 給的理由很直接:文字是通往 AGI 的路,影片不是;你不可能同時壓所有方向。

「關於文字模型能走多遠一直有爭論——我們已經確定性地回答了這個問題,它會一路走到 AGI。」 — Greg Brockman,Big Technology Podcast,4 月 7 日

翻譯成一句話:Sora 的算力被徵用了。不是產品失敗,不是 DAU 不夠,是戰略機會成本——在一個 GPU 全球搶破頭的 2026 年,把幾十萬張卡押在影片生成上,就是對 AGI 目標的稅。

同樣被砍的是 OpenAI 去年悄悄推出的社交產品實驗(為 Sora 生成內容做分發的類 Feed 形態)。Brockman 證實:不做了。

這裡有個必須誠實說出的保留。「所有算力壓到 text」是 OpenAI 的口號,但同一場訪談也宣佈了機器人硬體佈局(見第七節)。誠實的讀法是——算力重新分配到 text 和 agentic/coding,機器人是唯一例外——不是「全部」。

訊號遠大於 Sora 本身:

  • OpenAI 不做 Meta。不賭推薦演算法。
  • OpenAI 不做 Midjourney 或 Adobe。影片生成讓給別家。
  • 剩下的戰場只有一個:誰先做出 Personal AGI。

二、Personal AGI:OpenAI 重新定義自己用的那個產品詞

在 Core Memory 裡,Altman 第一次把「Personal AGI」當產品詞用,不是願景詞。他的定義很具體:

一個知道你行事曆、知道你品味、不問你就幫你把演唱會票訂好的 AI。

這是換形態:

  • 記憶:深度 opt-in 的長期記憶。你主動選擇它記什麼,它就幾乎記得你所有東西。一旦歷史、決策、信任投進去,遷出去的成本就是你整個數位人生。
  • 自主性:從「幫我寫一份行程」進化到「幫我計畫整趟旅行」——訂機票、訂酒店、訂餐廳、寫信、出 PDF,只在必要時跟你確認。
  • 個人化:它就是懂你。

Altman 在訪談裡的關鍵自白:

「ChatGPT 不是我們做過技術上最強的東西。但它是有市場衝擊的那個。」

這句話要讀成戰略自白。OpenAI 不是在追求 benchmark,是在追求「誰和使用者綁得最深」。Personal AGI 就是那個答案——你把整個人的數位上下文放進去,它就變成你離不開的那個 OS。

這裡要立刻點明一件事:這篇文章把 Personal AGI 描述成鎖定(lock-in)——這個描述是準確的。一個難以離開的產品,本質上就是有遷移成本的平台。第五節 Altman 對 Anthropic 的攻擊核心是「廣泛普及」,但他自己推的這個產品機制,和 Meta、Google 用的那種是同一種。廣泛擴散再加重力,依然是重力。


三、Superapp 和 fat layer:Brockman 的產品論

Personal AGI 的技術載體,照 Brockman 在 Big Technology 講的,是 Superapp——三件事合一:

  1. Chat:個人化記憶 + 上下文。
  2. Codex:任何人都能用的通用問題解決器,不只 coder。
  3. Browser / Computer Use:AI 直接操作你的電腦,跨 app、跨網站。

Brockman 在 Big Technology 的原話:

「一個 app,你想讓電腦做什麼都可以問它。」

最關鍵的認知翻轉在 Codex 用戶結構上:本以為只有工程師會用,結果非工程師湧進來自動化 spreadsheet、剪視頻、做知識工作。Brockman 的總結:

「我們做出來的底層技術,根本不是關於程式碼。是關於解決問題。」

這個認知重塑了 OpenAI 的產品架構。他給了一個新詞:fat layer——模型 + skills + connectors + computer-use 疊起來的那一坨。競爭的不是參數量,是這一坨的厚度和整合度。

Brockman 直接講的隱含推論是:只包一層 prompt + GPT 的 thin wrapper 創業公司完蛋了。

創業者讀到這句話之前該再想一次。「fat layer 會殺死 wrapper」這個說法之前講過很多次——GPTs Store、plugins、Apple Intelligence、Salesforce Einstein——而活下來的 wrapper 都是靠分發、工作流、資料、或監管面有 OpenAI 做不到的護城河。真正的問題不是「fat layer 會不會殺死 thin wrapper」,而是「哪些 wrapper 的護城河 OpenAI 真的搆不到」。Brockman 有動機說答案是「沒有」。這個答案不對。


四、Spud / GPT-5.5——Brockman 把數字攤開:70–80%

還是在 Big Technology,Brockman 給了這個四月最值得被質問的那句話:

「我大概是 70–80% 到了。」——意思是通往 AGI 的路上。

他把這個估計掛在 Spud 身上——這是新底模的內部代號,4 月 23 日對外發佈為 GPT-5.5。不是 5.4 的 patch,是新的 pre-train,用他的話是「兩年研究的結晶」。

他還點出了一個2025 年 12 月的拐點:

「發生了一件事——大家第一次覺得『我可以放這個東西自己跑幾個小時寫程式,不用盯著』。它從 20% 的任務能做,變成 80% 的任務能做。」

70–80% 這句話要帶著懷疑讀。分母沒有定義——70–80% 是什麼的 70–80%?怎麼量測?前沿實驗室的這類方向性估計歷史上老得很難看:最後 20–30% 往往是最難的那段(看看自駕、看看核融合),「我們快到了」在過去每一波 AI 浪潮之前都說過,之後跟著的是多年平原。Brockman 可能是對的。但這個數字是 vibe,不是 forecast,讀的時候該這樣讀。

12 月那個拐點比較站得住——2025 年末 coding benchmark 和 agentic 任務完成率確實出現階梯式跳升,Spud 是跨過那個階梯後訓出來的第一個底模。「設計目標是 move the economy」是 Brockman 的定位,不是事實——但這個定位本身是新的。OpenAI 不再賣聊天產品,它在賣工作替代品。


五、對 Anthropic 開火:Mythos 是「恐懼行銷」

訪談最火爆的片段是 Altman 對 Anthropic 的 cyber 模型 Claude Mythos 的評價。

先把背景鋪清楚,因為這段是訪談理解的核心。Anthropic 的 Responsible Scaling Policy 定義了 AI Safety Level(ASL-1 到 ASL-5),是一套隨著能力升級、觸發更嚴格部署限制的門檻。4 月初,Anthropic 宣佈 Mythos 越過了 ASL-3 門檻——具體是在攻擊性 cyber 能力上,內部紅隊測試跑出自主發現零日漏洞的結果——並決定不公開發布。Mythos 被轉進 Project Glasswing,一個閉門計畫,首批 12 家合作方包括 AWS、Apple、Broadcom、Cisco、CrowdStrike、Google、JPMorgan、Linux Foundation、Microsoft、NVIDIA、Palo Alto Networks——這個名單是明顯的關鍵基礎設施組。而這個選擇,正是 Altman 接下來要攻擊的定位。

Altman 的攻擊:「恐懼行銷」:

「這是超強的行銷——『我們造了一顆炸彈,我們賣你一億美金的地堡。』」

「世界上有一群人,一直以來就想把 AI 握在一小撮人手裡。理由可以各種各樣。但如果你要的是『只有我們能管 AI,因為我們才是值得信任的那群』——恐懼行銷大概是合理化這件事最有效的方式。」

這段話做了三件事:

  1. 人格攻擊:把 Anthropic 的安全敘事降維成銷售技巧。
  2. 定位反差:OpenAI 站「廣泛、個人、給每個人 AGI」;Anthropic 站「少數、受控、給機構」。
  3. 歷史反諷:Altman 自己花了好幾年推廣存在風險。從 2023 年跑去美國國會說 AI 可能毀滅人類的那位 CEO 嘴裡講出「恐懼行銷」,自帶尷尬。

公平起見,也給被攻擊那邊留個位置:ASL-3 gating 不是 Anthropic 為 Mythos 臨時發明的。RSP 2023 年 9 月就發布了,tier 和觸發條件公開快三年,Glasswing 是在這個政策延長線上走的。懷疑的讀法會說:「恐懼行銷」描述的是一個真實現象(安全敘事確實會移動企業採購)——但套用在 Mythos 這個具體案例上,更誠實的讀法是「Anthropic 正在做他們說過會做的事,而這件事剛好是好的行銷」。兩件事可以同時成立。

戰略上,這已經擺上檯面。Altman 把 OpenAI 2026 的敘事明確押在擴散上;Anthropic 的 Mythos + Glasswing 是結構性對立面。2026 下半年的企業採購週期會把這個分裂定價出來。


六、Musk v. Altman:訪談裡最反直覺的那句話

Musk v. Altman 4 月 27 日在 Oakland 聯邦法院開庭。核心爭議是 OpenAI 從非營利轉營利結構。Musk 是原告;按預期被告該是緊張的那一方。

Altman 在訪談裡的講法:

「我最擔心的是 Elon 會在開庭前撤訴。」

這句話要讀兩次。因為最直觀的詮釋——「我有底氣,我想上法庭」——也剛好是被告公關團隊會寫的那種台詞,用來投射信心,不管真實法律姿態是什麼。被告通常不要判決,要的是駁回或和解。「要判決」是一個很不尋常的姿態,這本身就值得質問:OpenAI 的 IPO 路徑需要把這片雲清掉;判決能一次清乾淨;撤訴反而讓 Musk 可以重新提告、重新敘事。

所以讀法是不確定的。要嘛 Altman 看過 discovery 內容、覺得對自己有利;要嘛他在表演一種私底下並不擁有的信心,因為另一種姿態會讓 IPO 的銀行家緊張。Core Memory 的框架無法幫我們判斷是哪一種。公開講這句話之前該先承認這件事,再把它當分析用。

不管哪種,把這段和第五節放在一起看:2026 年 4 月底的 Altman 正在同時向外開三條火力。這不是防守姿態。但這也可能是上鏡頭版的防守姿態。


七、政治代價:家門口的罪行、預測裡的下層階級、自造的執行器

分析之前先說清楚一件事:4 月 10 日有人朝 Sam Altman 舊金山住家丟燃燒瓶,48 小時內有第二次事件(報導是槍擊)。FBI 事後逮捕一名攜帶反 AI 宣言的德州男子。這是針對他的家人、住家、和鄰居的罪行,它剛好符合一個關於政治反撲的論點並不會改變這件事。先承認這點,再做分析。

訪談對事件的處理相對簡短,但用它切進一個更大的承認:AI 正在產生一種在 Twitter 上沒出現過的政治尾氣。

兩段尾氣:

永久下層階級。Altman 援引的是 Sam Lessin——前 Facebook VP、現為早期投資人和業界評論者——他公開論述 AI 把工業時代的向上流動故事拆了,留下兩個同樣糟的選項:活著、拿豐盛、但沒有意義;或者工作階梯沒了,你掉進永久下層。Altman 說這是他擔心的事。在他自己的部落格回應近期家被攻擊的文章裡,他單獨承認「我低估了語言和敘事的力量」——這是包在幾個月輿論反撲之外的一個安靜道歉。

自造機器人執行器。Altman 說 OpenAI 會親自下場做機器人執行器——不是整個機器人,是執行器(motors、joints),也就是物理瓶頸。美國供應鏈沒有夠便宜、夠可靠、能量產的執行器能力。想做 physical AGI,硬體到演算法得自己一路打通。這把 OpenAI 推上和 Tesla、Figure、Boston Dynamics 正面對撞的路徑——也悄悄削弱了第五節的「廣泛 + 分散」敘事。一家從模型到執行器到 Superapp 到必要時加社交 feed 的公司,不是多元生態,是垂直整合的平台。


八、Sam 的兩種未來 vs Greg 的第三種——意識形態浮出水面

Altman 畫了兩個未來:

  • 未來 A:AGI 成功,豐盛到來,但人類失去工作給的意義。
  • 未來 B:AGI 造出永久下層階級,社會分裂成能接觸 AGI 的人和不能的人。

兩個都不好。

Brockman 插話——他要的是第三種。他叫它韌性生態(resilience ecosystem):不要一小撮公司握住 AGI 級能力,而是多家 AI 開發者並存,像電網、像網際網路基礎設施一樣分散,問責留在人類手上:

「你不能把責任外包給 AI agent。你可以把機械的部分讓它做,但問責必須在人類這邊。」

這是兩家公司意識形態在公開場合的正式對立。OpenAI 的敘事是「廣泛 + 分散」;Anthropic 的 Mythos + Glasswing 是「集中 + 受控」。這篇文章從第五節就在鋪這個分裂,第八節讓它落下。

這也是矛盾最大聲的地方。一家砍掉 Sora、因為它對不起 AGI 算力投入、自己做執行器、擁有 Superapp 整坨 fat layer、想住在你行事曆裡的公司——不是多元韌性生態,是垂直整合的平台。Brockman 的願景自洽。OpenAI 的執行不是同一件事。


九、搭檔本身就是一條護城河

Brockman 被問到他和 Sam 的關係:

「Sam 抬目標,我逼焦點。」

十年下來 OpenAI 的操作機制就是這個張力:野心 × 執行紀律。

這件事值得單獨一段,不是十段,理由是:所有其他前沿實驗室的創辦人搭檔都裂了。Google Brain、DeepMind、Anthropic、Inflection、Mistral——每一家都出過創辦人出走或決裂。Altman–Brockman 活過了 2023 年 11 月那場 72 小時董事會政變。延續性本身就是一條護城河,而且是競爭對手買不到的那種。


十、訪談略過的那些反諷

「Great Reset」的案子成立。但 Altman 和 Brockman 講的版本,留在地上沒撿的反諷有好幾個。收尾前該點名:

  1. OpenAI 自己的安全 gating。GPT-4 被能力限制好幾個月才開放。Voice 分層釋出。影像生成分批 rollout。「廣泛 Personal AGI」是品牌主張。OpenAI 這家公司名字裡的「Open」,是最早不再意味著 open 的那個。
  2. Personal AGI = lock-in。同一篇文章把 Personal AGI 形容成「你離不開的 OS」並且是讚許的語氣。那是 Meta/Google 等級的遷移成本,被讚美著說;而 Anthropic 規模小得多的 Mythos gating 則被叫成菁英主義。
  3. 垂直整合 ≠ 多元。Brockman 的 resilience ecosystem 和 OpenAI 從執行器到 Superapp 的垂直整合是互相衝突的。你不能兩邊都是。
  4. 「fat layer 殺死 thin wrapper」本身是集中化論證。少數幾家公司握有深度能力堆疊,其他所有人依賴他們——結構上和 OpenAI 剛剛對 Anthropic 丟出來的那個批評一模一樣。
  5. 「恐懼行銷」——從 2023 年告訴美國參議院 AI 可能「對世界造成重大傷害」的那位 CEO 嘴裡出來,他也是整個產業被訪問得最頻繁的那個存在主義風險先知。

把這幾件事攤開來並不會抹殺 Reset。產品動作是真的,意識形態在它自己的邏輯裡是自洽的。但讀者應該同時看到哪些東西被主張、哪些東西被略過。


十一、深層解讀:這場 Reset 是被 Anthropic 打出來的

以下是我(LJ)個人的判讀,不是訪談裡明說的內容——是把這場 Reset 和過去半年其他 podcast、ARR 數字、模型發布節奏串起來看的版本。

1)OpenAI 不是因為相信 Personal AGI 才砍 Sora,是因為營收攤開大輸 Anthropic。 2026 上半年的數字一攤——Anthropic ARR 衝到 300 億美金量級,1000+ 家企業每年付超過 100 萬,B 端深度遠遠超過 OpenAI。OpenAI 表面 ARR 也在長,但結構是 C 端訂閱,單位 ARPU 和 B 端 agentic 客戶完全不是一個數量級。一個高價值 B 端用戶 = 幾百個 ChatGPT Plus。Sora 的問題不是不好,是它的用戶畫像在錯的價格曲線上。

2)砍 Sora,是為了讓 Codex 接班。 這是這場 Reset 最重要的動作,但訪談用 Personal AGI 的詞包起來了。Codex 就是對標 Claude Code——Anthropic 過去 12 個月真正吃下市場的東西。Brockman 那句「Codex 不是給工程師的,是給所有人的」要這樣讀:他們想用更廣的敘事框 Anthropic 的核心地盤。

3)OpenAI 之前根本沒在 agentic 上花真資源。 Agentic 過去一年最大的能力跳躍是 Anthropic 做出來的——從 coding 場景開始,然後泛化。OpenAI 是被 Sora 的早期成功分走了資源,路線是 bottom-up(什麼火追什麼);Anthropic 是 top-down(從第一天就咬死 agentic + coding 路線)。現在 OpenAI 才開始補課。

4)Anthropic 的戰略清晰,部分是被逼出來的。 他們進場時 C 端市場已經被 OpenAI 和 Google 佔滿,想活下去只能去做 B 端 + coding,所以連多模態都沒做。「清晰」是真的,但這個清晰是市場結構送的禮物。

5)「給每個用戶 AI」是虛詞,真實 target 是高價值 agentic 場景。 一般用戶不會花大錢讓 agent 去搶演唱會、買菜——這個價值密度撐不起 GPU 帳單。真正會付錢的是 B 端:程式碼、客服、知識工作、流程自動化。「Personal AGI」是公開敘事,B 端 agentic 才是錢。

6)所以才要抹黑 Anthropic——不管是不是真的。 第五節 Altman 那段「恐懼行銷」攻擊,從這個角度看就完全合理了:核心目的是搶 Anthropic 的 B 端市場份額。Mythos + Glasswing 把 Anthropic 的「我們對 enterprise 安全更負責」品牌做得太成功,OpenAI 必須在企業採購週期之前把這個敘事打掉。是不是公平、Anthropic 是不是在 RSP 既定路線上走,在這個戰場上無關緊要——重要的是讓企業 CIO 心裡多一個問號。

7)中國模型追得快,但 OpenAI 的結構優勢還在。 MiniMax、Z.ai、Kimi 早就對準了同一個 B 端 + coding 生態位(中國大廠不給新創打 C 端的空間,所以路線天然收斂)。但人才密度、頂級算力、企業合約綁定上,OpenAI 對 Anthropic 和中國廠商都還是有優勢。慢了不等於輸了——前提是這次 Reset 真的執行得下去。

把這七條串起來,這場 Great Reset 的真正描述是:

OpenAI 在 2026 上半年的營收結構數據看到自己把 agentic 主場讓給了 Anthropic,於是用一場全公司 reset 把 Sora 級的 C 端探索砍掉、把資源全部押到 Codex/agentic 上去搶 B 端,並用「Personal AGI 給所有人」的公開敘事包裝這個轉向、用「fear-based marketing」攻擊 Anthropic 的 B 端護城河。

訪談裡 Altman 講的故事是「我們要做 Personal AGI」。底層真實的故事是「我們要在 B 端 agentic 把 Anthropic 打回去」。兩個故事可以同時為真——但不該只看到上面那層。


該盯什麼

跳過總結。三件事會告訴你這場 Reset 是實的還是演的:

  1. Sora 的替代模型會不會真的釋出——帶著承諾的影像/寫作能力,並且對 Gemini / Imagen / Midjourney 打得贏?還是「我們砍 Sora 是為了聚焦」最後會被看成「我們砍 Sora 是因為它在輸」?
  2. Glasswing 在 2026 下半年是擴還是縮?如果 Anthropic 用 capability-gated 繼續長企業客戶,「恐懼行銷」這個笑話會越來越不像笑話,越來越像市場訊號。
  3. 執行器團隊有沒有被正式宣佈——真的招到人、有工廠地點、2027 年有機器人出來?有,Personal AGI 是整個堆疊的局;沒有,機器人那段話就是修辭。

十年前 OpenAI 是一個非營利研究實驗室。十年後,它是一家一邊自造機器人執行器、一邊和 Elon Musk 打官司、一邊打算住進你行事曆裡的公司。

Great Reset——重設的不只是產品線,是 OpenAI 這家公司到底是誰。

廣泛 + 分散,還是垂直整合 + 把你鎖進來一輩子?Core Memory 的敘事押的是第一個故事。產品動作全部指向第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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