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讀《貨幣未來》：從金本位到法幣，再到比特幣本位
精讀《貨幣未來》：從金本位到法幣，再到比特幣本位
今天要精讀一本談比特幣、但視野遠遠不止於幣圈的書——《貨幣未來》，副標題《從金本位到區塊鏈》。如果你想更全面地理解比特幣，我認為這應該是第一本就該讀的書，因為它不是從投資或行情角度談比特幣，而是站在幾千年的人類貨幣史高度，一路從金本位的過去、寫到法幣本位的今天，最後奔向比特幣本位的未來。
這本書英文原名其實更霸氣——《Bitcoin Standard》（比特幣本位），比中文版書名更能體現作者的野心。
如果要用一句話概括全書主題：它主要回答三個問題：
- 為什麼黃金那麼好？
- 為什麼法幣那麼爛？
- 為什麼比特幣比黃金還要好？
比特幣會在後半段壓軸登場。先把前兩個問題搞懂，才能真正理解為什麼比特幣可能是貨幣的未來。
一、作者與核心框架：什麼決定「好錢」？
先介紹作者：賽費迪安·阿莫斯（Saifedean Ammous），經濟學家，可能具有黎巴嫩與美國背景，曾在哥倫比亞大學與黎巴嫩美國大學任教，被視為「比特幣經濟學」的重要開創者之一。《貨幣未來》是他的代表作。
作者一開局就建立一個關鍵認知：錢是有好壞之分的。 而歷史上「什麼能成為廣泛接受的貨幣」，不是政府拍板決定，而是在自由市場的殘酷競爭裡自然篩選出來。
而篩選標準其實只有一個：由貨幣的物理與化學屬性所決定的——存量增量比（Stock-to-Flow Ratio）。這是全書最核心概念。
1) 什麼是存量增量比？
- 存量：當下社會中已經存在的總量。
- 增量：接下來一段時間（例如一年）能新增產出的量。
作者用湖泊比喻：湖裡原有的水是存量，每年流入的河水是增量。
- 若湖很大，河水相對微不足道 → 存量增量比高。
- 若只是小水缸，水一開就暴增 → 存量增量比低。
存量增量比高，意味著供給很難被快速擴張；用作貨幣時，就是我們說的硬通貨（健全貨幣）。 存量增量比低，意味著供給能被輕易擴張；用作貨幣時，就是軟通貨（不健全貨幣）。
而貨幣除了交易媒介之外，最關鍵的功能之一是：能否跨越時間保存價值。 要完成保存價值的任務，關鍵就在於它夠不夠「硬」。
二、石頭貨幣的故事：硬通貨如何被「技術」摧毀
為了讓讀者真正理解硬度與存量增量比，作者講了一個歷史上的離奇案例：太平洋雅浦島的「萊石」貨幣。
雅浦島居民數百年使用巨大的石輪作貨幣，最大可重達四噸，中間有孔。它之所以能當錢，關鍵在於：雅浦島本地不產石灰岩。 萊石必須由島民冒生命危險划獨木舟到四百公里外帕老島開採，再艱難運回。
這種「取得增量極端困難」的特性，使它的增量相對於既有存量非常小，因而具備高存量增量比——某種原始形式的工作量證明（Proof of Work）。也正因為它夠硬，雅浦島經濟長期運行穩定、欣欣向榮。
更有趣的是：萊太重難搬，交易時根本不搬動石頭。只要原主人在全村人面前宣布「這塊石頭從現在起屬於某某」，大家承認，交易就算完成。聽起來是不是像區塊鏈的分布式帳本？原理幾乎一致，祖先的智慧很神奇。
但它後來怎麼崩潰的？轉折點在 1871 年：美國船長大衛·奧基弗在島上遇海難，發現商機，開始用炸藥與現代船運輕易從帕老島運來大量新萊石。起初首領與長老拒收，直覺知道「沒有凝結血汗與艱辛的石頭沒有價值」。但人性弱點終究勝出，一些島民開始接受。
結果供給被稀釋，存量增量比斷崖式下跌，萊石一夜之間由硬通貨變軟通貨。島民辛苦積累的財富被奧基弗輕易製造的「廉價石頭」洗劫一空。
作者借此指出一個普遍規律：只要存量增量比太低，貨幣中儲存的價值就會從生產者（或持有人）轉移到「能生產這種貨幣的人」手裡。
三、軟通貨陷阱：把低存量增量比資產當錢，必被懲罰
作者再舉例：如果一個億萬富翁決定用「銅」儲存財富，他大量買入銅，銅價上漲，吸引更多人跟風。但銅的存量增量比很低，全球存量與年產量差不多。價格上漲會刺激礦商迅速擴產，最後市場被新增銅淹沒，價格崩塌。這位富翁與跟風者的財富在過程中蒸發，並轉移到銅的生產者手裡。
這就是作者所說的：軟通貨陷阱——它不斷懲罰那些錯把低存量增量比之物當貨幣的人。
那人類史上有沒有資產成功逃脫這陷阱？有：黃金。
四、為什麼黃金那麼好？因為它「硬得不可撼動」
黃金能登上貨幣世界的鐵王座，根本原因不是光澤、不是裝飾價值、不是工業用途——那些都只是錦上添花。真正唯一關鍵是：黃金擁有商品中最高的存量增量比，這來自其獨特的物理與化學特性：
- 化學性質極度穩定：幾乎不腐蝕、不易銷毀，因此人類歷史上挖出的絕大部分黃金至今仍在，形成巨大存量。
- 極度稀有、開採成本高：且無法人工合成（煉金術只是幻想）。因此年增量相對巨大存量始終微小。歷史上黃金年增量長期約 1.5%–2%，即使金價暴漲，短期也難大幅提高產量衝擊市場。
所以黃金是一種可靠的價值儲存工具：黃金獎勵持有者，而非生產者。
作者進一步說：存量增量比也可用來衡量各種資產——房產、奢侈品、藝術收藏、茅台、普洱、甚至拉布布。關鍵不在「現在有多流行多昂貴」，而在於供給能否在未來被輕易大規模增加。
五、健全貨幣如何塑造文明：時間偏好與興衰
理解了什麼是好錢之後，下一個更大問題來了：長期使用好錢或壞錢，影響的只是個人財富嗎？作者的答案非常驚人：貨幣的品質幾乎決定一個文明的興衰軌跡。
作者核心論點：健全貨幣是文明繁榮的基石。 原因在於：能可靠儲值的貨幣會系統性降低整個社會的時間偏好。
1) 什麼是時間偏好？
時間偏好是人們在「當下滿足」與「未來滿足」間的取捨：
- 高時間偏好：更看重眼前享受，今朝有酒今朝醉。
- 低時間偏好：更看重長遠，願意延遲滿足，儲蓄與投資。
作者認為低時間偏好是資本積累、科技創新、文化藝術繁榮、家庭穩固、道德水平提升的根本驅動力。因為若貨幣不健全，人知道辛苦存下的錢明天可能大幅縮水，就會傾向趕快花掉、活在當下；反之若貨幣健全，就像吃了定心丸，鼓勵長期規劃、儲蓄投資，進而推動文明上行。
2) 歷史案例：羅馬、拜占庭、佛羅倫薩、與「美好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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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馬共和國：相對穩定的金銀幣促成地中海貿易繁榮。 後來自尼祿皇帝起，為應付開支開始「減硬幣」——掺雜廉價金屬、降低貴金屬含量，本質上就是通膨。貨幣不健全造成經濟計算混亂，時間偏好上升，社會心理轉變，從重視長期建設變成沉迷投機。作者認為這是帝國崩解的重要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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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羅馬（拜占庭）：依靠拜占特金币，重量與純度近千年穩定，文明昌盛與貨幣健全幾乎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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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世紀晚期佛羅倫薩：可靠的弗洛林金币成為歐洲硬通貨，支撐商業復興。富豪時間偏好低，能長期贊助藝術家，成為文藝復興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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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世紀末至一戰前的「美好年代」：作者認為是國際金本位締造的空前繁榮。主要貨幣本質上是不同重量的黃金代名詞，匯率固定如同厘米與英寸換算，創造可預測的全球貨幣環境，促進貿易與資本流動。更重要的是，健全貨幣提升人們對未來信心，鼓勵儲蓄與長期投資，累積的巨大資本為創新提供燃料。書中提到：電力、內燃機、汽車、飛機、電話、自來水等重大「從 0 到 1」突破多誕生於此期。作者甚至提出一個暴論：若金本位延續至今，人類技術突破可能遠超現在。
不過這一切在第一次世界大戰被終結。
六、為什麼法幣那麼爛？一戰開啟政府貨幣時代
第一次世界大戰帶來新的貨幣時代：法幣時代。為支應天文數字戰費，各國宣布脱离金本位、停止本国货币與黄金兑换。自此貨幣控制權決定性地從市場轉到國家。
法幣（法定貨幣）就是：靠國家法令強制流通、沒有實物背書（如黃金）的貨幣。
作者認為法幣制度帶來三大災難性後果：
1) 持續通貨膨脹：印鈔等於隱性徵稅
政府掌握印鈔機，相當於擁有隱蔽的徵稅權。超發貨幣稀釋購買力，使財富從普通民眾、特別是儲蓄者手中，轉移到政府與最先獲得新增貨幣者（例如大型企業、銀行）手裡。其邏輯與「銅的例子」一致。
2) 無休止的全面戰爭：法幣讓戰爭失去硬約束
金本位時代政府打仗能力受限：國庫黃金多少、民眾願不願納稅是硬約束。 但法幣時代政府可用幾乎「無限鈔票」支撐戰爭，等於能攫取全體國民財富支持軍費。一戰本可能只是短期地區衝突，卻打了四年、千萬人喪命，作者認為很大程度因各國摆脱黄金束缚、疯狂印钞支付战争费用，有限战争升级为全面战争。战后相对仍守金本位的瑞士法郎，德国马克与奥匈帝国克朗价值只剩战前的 51% 和 31%，民众财富被洗劫。
3) 政府權力無限擴張：印鈔讓干預更「順滑」
政府可用印鈔為福利、補貼、管制買單，而不必直接增稅，政策阻力下降，權力擴張更順滑，個人經濟自由被全面壓縮。作者認為不少二十世紀的經濟災難，在法幣時代之前根本不可能發生。
書中還提到大蕭條：作者引用研究認為真正根源在於 1920 年代美聯儲為協助英國維持被高估的英鎊匯率而進行信貸擴張（印鈔），在美國催生房地產與股市泡沫。泡沫破裂本屬市場調整，但胡佛、羅斯福的錯誤干預（價格管制、工資管制等）讓衰退演變成長達十年的大蕭條。也就是說：起因是法幣，而惡化與持續同樣與法幣時代政府「無所不能」有關。
法幣全面主導也不是一蹴而就。二戰後布雷頓森林體系名義上是金本位：美元對黄金，其他货币对美元；但實際上賦予美國透過印鈔向全球徵收鑄幣稅的特權。1971 年尼克松宣布美元與黃金脫鉤，關閉兌換窗口，全球徹底進入純法幣時代，貨幣贬值與通膨成為常態。
作者還觀察到：過去半世紀人們時間偏好明显提高，更傾向即時消費與借貸，世界越來越像「貨幣不健全後的羅馬」。
在法幣陰影下，個人財富與自由似乎無處可逃。經濟學家哈耶克甚至悲觀預言：除非以某種迂迴方式悄悄引入政府無法阻止的東西，否則人類可能永遠無法從政府手中奪回貨幣控制權。
而 2008 年金融危機後，一份神秘白皮書讓這個「無法被阻止的東西」誕生了：比特幣。
七、為什麼比特幣比黃金還好？數位世界的「更硬黃金」
作者認為比特幣的革命性在於：它透過關鍵技術，在數位世界重造黃金硬度，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黃金。如果黃金曾經最接近健全貨幣，那比特幣可能是人類第一種真正的健全貨幣。
比特幣靠三點做到：
1) 2100 萬枚總量上限：前所未有的絕對稀缺
總量上限写进代码，未来几乎不可能更改。黄金仍可能在地球或外太空发现新矿，但比特币总量是真正封顶。
2) 工作量证明：新币必须付出真实物理成本
挖矿需要消耗大量电力与算力解决难题，确保比特币无法像法币那样凭空创造，产生有真实成本支撑。
3) 難度調整：切斷「價格上漲 → 供給暴增」的正反饋
无论多少人投入算力，出块速率基本稳定（约 10 分钟一个区块）。当价格上涨、算力增加，系统不会让产量增加，而会自动提高难度，让出块时间回到约 10 分钟。
这机制彻底切断了商品货币（包括黄金）都存在的那条链：价格上涨会刺激供给上升、进而压制价格。比特币不会；价格上涨主要让网络更安全，因为攻击成本随之提高。
因此比特币的存量增量比会以可预测方式随时间提高，成为可预见未来里最硬的资产。
八、比特幣如何解決黃金缺陷：私鑰帶來財產主權
黄金虽然硬，但作为物理实体有致命缺陷：它重、难分割、难验证真伪、运输成本高。这导致黄金不可避免会被集中托管在银行或政府金库，中心化为后来政府没收黄金、以及最终法币与黄金脱钩埋下伏笔。
比特币完全数字化，所有权由私钥决定。私钥可以存在脑子里或任何媒介里，能轻易跨境，几乎无法被强制没收（作者还提到别犯那种用尾随基数生成密钥、导致巨额比特币被没收的低级错误）。
因此比特币实现了个体层面的财产主权，从根本解决黄金中心化的缺陷。
九、比特幣為何穩健：沒有 CEO，礦工也不能統治它
作者进一步强调比特币的反脆弱来自其去中心化结构与经济激励机制：任何个人、组织、甚至政府都难以单方面改变核心共识规则。
比特币没有 CEO、没有总部、没有董事会、没有可起诉的法人实体。网络由全球大量自愿运行软件的全节点构成，每个节点都保存完整账本并独立验证交易与新区块是否符合共识规则。结果是：没有人说了算。
你可能会问：开发者不能改代码吗？作者指出：任何程序员都能提议修改，但不能强迫任何人运行新版本。
那矿工呢？他们掌握算力、负责打包区块，总能控制吧？作者说这也是误解：矿工更像是网络的雇佣兵，是被比特币价值雇佣来的。他们投入巨额资金买矿机、付电费，只为赚区块奖励与手续费。但他们能否拿到回报，取决于全网节点是否接受他们的区块。
如果矿工试图作弊，例如把区块奖励从 6.25 改成 100，或把 2100 万上限提高到 3000 万，他们当然能在自己电脑上改软件、耗巨量电力挖出”非法区块”。但广播到全网时，诚实全节点会立即识别并拒绝：不符合共识规则。矿工成本瞬间归零，挖到的是没人承认的假币。
所以矿工唯一理性选择就是遵守全节点认可的规则，当诚实记账员，以服务换取报酬。算力不是用来控制网络，而是用来服务网络。
这种韧性在著名的”扩容之争”中得到验证：当时有强大矿池与公司试图硬分叉扩大区块容量，但多数全节点、交易所、钱包服务商与用户拒绝接受新规则，尝试失败，反证比特币共识规则的刚性与难以撼动。
作者也分享个人感受：最初震撼他的是区块链、分布式账本概念；后来更震撼的是这套经济激励机制——它让参与者自动成为维护者。
十、為何日常用的人不多？作者：你用錯標準看它了
既然比特币货币属性这么强，为什么生活中用的人还不多？交易贵、慢、价格波动大，谁会用它当日常货币？有人因此说比特币支付实验失败，或说区块链技术比比特币本身更有价值。
作者认为这些都是误解，因为没看清比特币使命与所处阶段。
他提出新货币通常经历四阶段：
- 收藏品阶段：因独特稀缺而被收藏（早期黄金也类似）。
- 价值储存阶段：人们相信它能长期保值，开始囤积。
- 交易媒介阶段：价值相对稳定、持有人足够多后才广泛用于日常交易。
- 计账单位阶段：地位稳固后，人们用它来标价与计账。
作者判断：比特币当前处于从价值储存向交易媒介过渡的早期阶段。高波动性正是它快速货币化、市场激烈博弈与价值发现过程的正常现象。要求它像成熟支付工具一样稳定高效，属于阶段错配，就像要求婴儿跑马拉松。
十一、比特幣真正定位：數位黃金 + 最終清算網路
作者明确比特币现阶段真正赛道是：
1) 价值储存：数字黄金
比特币在去中心化网络上运行，提供前所未有的资产主权。你的法币未必是你的，你的黄金未必是你的，但你的比特币——除非极端情况下被迫交出私钥，否则永远是你的。
作者认为比特币未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什么都不是，要么就是数字黄金。
2) 最终清算网络（Layer 1）
作者认为比特币主链未来不是像 Visa 或支付宝那样处理每秒几万笔”买咖啡”的交易，它更像全球金融体系底层结算层——类似过去国家间最终国际收支用黄金结算那样，未来央行之间也可能用比特币结算。
日常小额高速支付可通过建立在主链之上的第二层网络完成，例如闪电网络。平时刷卡消费一样；但当你要进行不可逆的大额最终结算，就用最安全也最昂贵的主链确认。
因此主链”贵、慢”是特性不是缺点：它为极高安全性与彻底去中心化付出代价，因为每笔交易要全球广播、验证、记录。这种看似低效反而保证没有中心能控制、篡改或审查交易，系统因此极端稳健、抗脆弱。
十二、「區塊鏈比比特幣更有價值」？作者：這說法很可笑
作者对”比特币没价值，区块链技术才有价值”的说法非常鄙视。
因为区块链的核心目的，是在缺乏信任环境中用高成本（工作量证明）达成共识、确保记录不可篡改。但对政府、银行这类”可信第三方”的中心化机构，他们内部数据库根本不需要这么昂贵的信任机制。用区块链做内部系统，就像给马车装喷气发动机——昂贵低效、画蛇添足。
作者尖锐指出：迄今唯一在现实世界大规模验证并成功运行的区块链应用，就是比特币本身。脱离比特币的经济激励与硬通货属性，区块链技术毫无意义。
（叙述者也补充：作者写书时 NFT 还未出现，若看到 NFT，他对区块链的批评或许会调整。）
十三、竞争币能取代比特币吗？作者：难，因为起源不可复制
对于以太坊、莱特币等山寨币，作者认为它们难以成为”更好的比特币”，因为难复制比特币独特的、近乎匿名且完全去中心化的起源。
多数竞争币都有明确创始团队、公司实体或基金会，存在中心化管理结构，这意味着规则可被人为更改，货币政策可能因团队或社区意志变化，从根本违反硬通货最核心的不可变性原则。
以太坊被举为典型例子：早期某大型项目遭黑客攻击后，以太坊核心团队通过硬分叉回滚交易、追回资金。无论初衷如何，这都证明其规则可被人为干预。
因此作者认为这些币与其说是货币，不如更像科技创业公司股票：可能有应用价值，但难成为真正硬通货。
十四、全書收束：比特幣是對貨幣壟斷的和平制衡（但不是投資建議）
走到这里，我们穿越了数千年货币史：从石头到黄金，从法币到区块链。历史反复证明：健全货币能可靠储存价值、保护劳动成果、降低时间偏好，让人们着眼长远、为未来建设投资。
在当前技术条件下，比特币以其绝对稀缺性、去中心化结构、不可篡改规则，成为”健全货币”理念迄今最极致、最纯粹的实现。这解释了为什么黄金曾经那么美好，也解释了为什么比特币可能比黄金更美好。
比特币的存在，是对国家货币垄断权的一种和平、非暴力制衡。它给全球公民一个退出选项：把辛苦积累的价值储存在国家权力范围之外。作者强调，这是自 1914 年金本位崩溃以来，个人第一次重新拥有这种选择自由。
但作者也特别声明：这绝不构成投资建议。比特币价格仍会大幅波动，很多人并不适合。本书目的不是让你立刻买币，而是帮助你从货币经济学角度理解比特币。在充分理解风险与安全存储方法之前，不应轻易入场。